只是心情有些复杂。

明明是个娇贵的大小姐,却能面无表情的咀嚼着药物吞咽,甚至连带着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

“你能不能别整这死出?”方茴被看的很不自在,她拿着毛巾就朝着顾宴臣扔过去。

顾宴臣接住砸到脸上的毛巾。

“不苦?”他张嘴才发现他声音暗哑的厉害。

方茴不知道这人干嘛问这个,她下巴搭着胳膊,瞧着男人手中握着的水杯,她睫毛轻颤了下:“我又不是林小圆,吃个药还得哄着吃。”

顾宴臣喉咙滚动了下:“你跟嫂子……”

“相依为命,打断骨头连着筋。”方茴伸手。

“拿来吧。”

顾宴臣顿了顿,他将握在手里面的糖放向了方茴手心。

看着手心里面的糖,方茴没什么想吃的欲望。

其实他不太喜欢看见糖,看见糖她就会想起林圆身体虚弱那几年,奶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养她们其实很难,靠着神婆赚点微薄的钱,还得让她们俩去上学。

偶尔林圆的父母还要来找奶奶打点牙祭,用着城市里面花销大,养孩子很用钱之类的借口。

所以常年喝药的林圆,其实吃不到什么糖。

白砂糖对她们这样的家庭都是奢侈,可奶奶会想办法,她会去山上找野果子,用野果子熬糖浆,或者做成果干来给她们俩吃。

邻居们都说林小圆矫情,吃个药还得吃蜜饯,谁家孩子还没有喝过两口药,哪里就像是她这么娇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