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实甫甩了下手中的拂尘,随即撩袍下跪:“微臣程实甫,恭请长公主殿下万安!”
言罢,众人面面相觑,随后便立刻呼啦啦地跪了大片人。
有人神色迷茫,有人恍然大悟,还有人是被周围人拉着下跪的。
一道又一道“恭请万安”的跪拜行礼声响起,一点一点击碎了赵桓的心防。
赵桓重重跪倒在地,发冠不知何时已经散了,墨发散落在肩头,面容苍白憔悴,没了所谓的天子威严。
他捂住胸口,长久以往积累的所有不满和难堪在赵瑾棠的步步紧逼之下,终于爆发。
“就算一切是真的,那又如何?又如何!”赵桓猛然起身,身体跟着晃了晃,他双眼充血,胸口剧烈起伏着,哈哈大笑起来。
“朕只要想到多年的努力被你一个小娘子踩在脚下,朕就食不能下咽,夜不能安寝!”
“肃王也就罢了,你又凭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只会抡枪杀人的乡野村姑,凭什么要被考虑,朕早在五年前就同你说过。”
赵桓重新捡起长剑,摇摇晃晃走向赵瑾棠,周围的兵将瞬间围上去,严阵以待,被赵瑾棠拨开。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他过来。
赵桓连抬剑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底却仍旧是布满凶狠无比的情绪,他走过去,气若游丝。
“朕……说过,你不可能是皇太女,不可能成为同太祖一般的女子,这大邺的天子只能是朕……只能是朕!”
赵桓话音落下,便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他伸手抓住赵瑾棠的裙角,手中的血迹染上喜服,看不清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