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纠结着没敢回头,眼泪却扑簌簌地落了下去。

风声响动,帷幔高扬,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兵将们点着火把,在四周散开,火光冲天。

“皇兄。”赵瑾棠抬眸,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赵桓身上,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风的呼呼声,万籁俱寂。

她的声音被风传带,清晰地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边。

“臣妹今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话要说。”

赵桓对上她冰冷的视线,脚下发软,却仍旧强撑着没有倒下,他将长剑指向赵瑾棠,呼吸沉重:“大胆元婉仪!你是什么身份,胆敢唤朕皇兄!”

赵瑾棠充耳不闻,而是抬脚,朝着赵桓走过去。

每走一步,她便发出一问。

“景泰二十四年冬末,父皇旧疾复发,朝堂不稳,诸臣上书立储,实为皇兄设计,是也不是?”

“景泰二十五年盛夏,玲珑妹妹落水而亡,肃王兄被指为凶犯,实为皇兄设计,是也不是?”

“景泰二十五年初秋,肃王兄被污反叛,宸妃娘娘自缢而亡,母族被尽数绞杀,实为皇兄设计,是也不是?”

“景泰二十六年夏末,长公主奉旨下平州围杀逆党,肃王殒命,长公主失踪,实为皇兄设计,是也不是?”

“景泰二十六年晚秋,长公主明为重伤殒命,暗中却被断腿送入昭国,内奸与外敌合力,致使七万北境军覆灭,实为皇兄设计,是也不是?”

赵瑾棠短短几句话,却道出了当年所有发生的一切,无论是众人知道的,还是被蒙蔽的,所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