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死得不明不白,可仔细想来,其实长公主赵瑾棠又何尝不是如此?

但之前,她曾见过当初与赵珩的暗纹,此后便一直心存希冀,能够见到背后之人。

云妩不确定背后的人是赵珩,还是赵瑾棠。自青州水患后,一切便失了踪迹。

仿若所有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清梦。

“娘娘,奴婢服侍您梳洗,方公公使人来报,圣人午后便会过来,您……”银丹从殿外进来时,恰好看见云妩从妆盒的暗格中拿出小瓷瓶,她的话戛然而止,神色一变,匆匆走过去跪在旁边,低声道。

“娘娘,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请您三思。”

云妩盯着它看了许久,眼眶跟着红了大半,喃喃道:“银丹,我忍了许多年,想过与他同归于尽,可……我还想再见四哥最后一眼,既然生不能同寝,那便死亡死能同穴。”

说着,云妩又低声咳嗽起来,唇色发白,她微微躬身,本就单薄的身形变得更加孱弱,仿佛只要让人一用力,她便能去了。

银丹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恳求道:“娘娘,再等等罢,先前不是说有过……消息,咱们再等等,若再喝一次,您……您会死的!”

“死又何妨,我早该死了,去奈何桥见见他,他一定还在等我,是我失约了。”

“娘娘……”

殿内忽然悄无声息地出现第三人的身影,银丹余光里瞥见,吓了一大跳,她猛然起身,护在云妩旁边,厉声喝道:“哪个宫的宫婢,胆敢擅闯皇后娘娘寝殿!来……”

“若是不想打草惊蛇,还请姐姐勿要喧哗。”

云妩转过头,一眼便认出了这名宫婢,她面容上泪痕未干,瞧见对方时满脸惊喜,“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