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睿深深吸了口气,眉头微皱,心中几番犹豫后,他走过去,站在罗汉榻旁边,终于将心头积压许久的话说出了口。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你与徐松石到底在做什么?”
赵睿的话题转变得太快,太过生硬,沈宴却好似无知无觉一般。
他抬头,神色极其自然:“徐松石?不是在说广阳公主与你的亲事吗?为何突然提起他来?”
赵睿坐下来,伸手将对方手边的围棋罐子拿开,又“哗啦”一声,将棋局打散,答非所问:“我一直觉得你心中所爱慕之人,是皇姐。因此皇姐薨逝后,我便从未在你跟前主动提及有关她的一切。”
赵睿紧紧地盯着沈宴,生怕会错过他面容上的任何变化,道:“听到你有心悦之人之时,我替你高兴,以为你终于要朝前看,可偏偏让我瞧见了你与徐松石在私底下见面……”
见沈宴将目光投向自己,似乎在等着听下文,赵睿又继续说道:“李家姨娘告御状前,我意外撞见你与徐松石在私底下见过面,后来李家出事,你心中那个所谓心悦之人,又与李家有牵扯,所以我心中才有所怀疑。”
说到这儿,赵睿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下,而后又闭了闭眼睛,如同破罐子破摔一般,开口道:“允执,你不是什么轻易变心之人,你告诉我,皇姐于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又或者说,你到底在谋划什么?元家是你的棋子,还是你的同路人?”
“你好奇我是否真心要与广阳公主成婚,我又何尝不好奇你对元二娘子是否真心,更好奇你如何看待如今的大邺皇室,如何看待我?”
沈宴没有说话,亦没有任何动作。
赵睿确实步步紧逼:“允执,你变了。”
变了吗?从来没有,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又或者可以说,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