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眼中氤氲着水雾,冷白如雪的面容上沾着少许血迹,落在肩头的墨发有些凌乱,声音低沉得如同气音:“我只是想弄清楚上官尧的目的,任何可能危及殿下安危的可能,我都不容许发生。”

赵瑾棠看着沈宴这副可怜兮兮的惨样,与他对视,忽然又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无奈道:“沈允执,若今日他真的不计后果要了你的命,可想过我怎么办?”

“殿下……”

“赤羽,送你家郎君回府罢。”赵瑾棠松开手,不再看沈宴,直接抬脚上了马车,很快离开。

沈宴微弯着腰,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消失在远处。

他收回视线,眼睫轻垂,慢慢抬手抚过自己的眼睛,似乎在感受上头残留的温度,而后笑出了声。

“郎君,您……没事罢?”赤羽是越发看不懂自家郎君了,他伸手搀扶住沈宴,犹犹豫豫地问道。

沈宴收回手,摇头:“无妨,走罢。”

临离开时,沈宴单手撩开车帘,与寺庙门口的上官尧对上视线。

他神色淡漠,唇角上扬,露出抹挑衅笑意,不等上官尧反应便放下了帘子,驱车离开。

沈宴平安回府的消息很快传遍大街小巷,众人皆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为了寻找无故失踪的镇北王,官府前脚刚大动干戈,后脚就如同水汽蒸发一般,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彼时,徐松石已至大理寺,正计划该从何处入手,寻找沈宴的下落。

没想到,还没有什么大动作,派出去的衙役已经传话说沈大人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