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则礼眼眸微垂,静默不语,他面前忽地浮现出元婉仪笑意盈盈的模样,心中酸涩,若是妹妹没有亡故,如今也该到了议亲的年纪了。

马车里忽然陷入沉默,赵瑾棠也敏锐察觉到了元则礼的情绪变化,她欲言又止,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二人一路相顾无言,回了府。

——

翌日,破晓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

赵瑾棠心中记挂着云妩中毒之事,早早便醒了,她躺在床榻上,盯着帷幔出神,计划着入宫的事情。

直到晨光透出窗缝,落在帷幔上,她才收敛心绪,往屋外唤道:“翠微,丹桂。”

赵瑾棠话音刚落,屋门应声推开,丹桂从外头疾步走进,她抬手将帷幔往两边挂住,开口道:“二娘子醒了,翠微姐姐被夫人喊去了,奴婢服侍您起床。”

“被阿娘喊去了?”赵瑾棠露出些许疑惑,抬起手来任由丹桂将衣衫往自己身上套,继续问,“可有说了是什么事?”

丹桂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二娘子,府里都传遍了,说昨夜宫宴圣上为您与镇北王府的小王爷赐婚了,还有人说,昭国人想让您当他们的皇后呢!”

“这消息传这么快?”赵瑾棠自己理了下衣袖,带着几分笑意道,“阿娘怎么也不直接问我,我才是当事人。”

丹桂被自家二娘子这兴师问罪的小模样逗笑了,服侍她洗漱后,又将人带到梳妆台前坐下,这才继续道:“夫人说不定是怕二娘子害羞呢,奴婢是真没想到,二娘子您居然会成了王妃!”

“幸好小王爷求赐婚了,否则若圣上真答应了昭国人的要求,那二娘子可算是远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