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不用担心会有人将鱼符认出来。
沈宴既然敢编织如此故事,想来是确定除了他们二人,再没有人会认出鱼符;更何况,又有谁能想到,能调令五万龙潜军的鱼符是玉制的呢?
沈宴遥遥与她对视一眼,而后转身抬头,再次朝着赵桓的方向拜下礼来,开口说话时,往日里那副懒散随意的模样似乎在瞬间消失了,只让人觉得无比郑重。
“圣上,臣与清平乡君初识虽只是是因为误会一场,但乡君柔静端方,聪慧过人,臣为之心动,恳请圣上成全。”
赵桓也没想到事态会如此发展,他原本以为,沈宴多年未娶亲,是因为心悦早就已经死在昭国的赵瑾棠。
没想到今日,沈宴当众表明心意的却另有其人。
赵桓看向大殿另一侧仍旧站着不动的赵瑾棠,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脸,片刻后,他问:“清平乡君,沈爱卿所言,亦是你心中之愿吗?”
“回圣上,婉仪不敢隐瞒,”赵瑾棠姿态恭敬,没有将视线再落回赵桓身上,她眼睫微垂,嗓音温软却坚定,“沈大人所言亦是婉仪心中所想。”
说着,赵瑾棠转身面向对面的昭国使团方向,抬手屈膝,行下一礼,道:“婉仪多谢郡王爷抬爱,只是,婉仪此生只想与所爱之人携手共度,做一对寻常夫妻。”
上官墨的眼神始终落在赵瑾棠身上,他不自觉地转动着手上的扳指,里头隐隐约约地闪着红光,若有似无。
大殿之中的讨论声渐渐平息,再无一人应声搭话,整个大殿陷入了静谧而尴尬的气氛当中。
许久之后,上官墨轻叹口气,他眉眼间皆是阴沉笑意,说话语气却甚是柔和,显得十分善解人意,“既如此,本王也不勉强了,只是替皇兄可惜,错过了这么一位聪慧机敏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