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微臣与徐将军不敢随意定论,所以才决定将这信带回来,请圣上定夺。”范新允并不知道其余几人各异的心思,认真回禀。

赵桓接过信,他低垂着的眼眸,视线落在信上,里头的内容被他揉碎再重新合起来。

良久之后,赵桓沉沉吐出口气,心中几乎是难以自抑地冒出了一股无名火。

从李家私盐案起,他便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今再看到这信,赵桓便确定,当年拥护肃王的那帮人已经死灰复燃了。

甚至妄想再将大邺的水搅浑,让他这个大邺之主不得安生。

赵桓心念几经流转,他抬眼看向袁广,随手将信递给方常,示意递给袁广好好瞧瞧。

“太师,你可有什么话要与朕说?”赵桓看着他,唇边露出一抹温和笑意来,讥诮一闪而过,仿佛是看见了什么笑话。

“圣上,老臣自认为对您忠心耿耿,对大邺也是鞠躬尽瘁,无愧于心,如今却遭奸人如此陷害,连……连平川都遭此横祸,叫老臣如何能不心寒?”

平川,正是袁家大郎,袁黎生的字。

袁黎生遭人毒害的事情早就已经被护卫秘密传回上京,袁广却按兵不动,直到前日前去赈灾的一行人回到上京。

今晨一大早,袁广便急匆匆进宫,没想到他到和政殿之时,范新允与徐松石两人也已经在和政殿侯着了。

至于袁黎生和元则礼,二人伤势过重,不便移动,只得告假在家休养。

袁广自然能看得懂赵桓眼里的意思,他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恨不能将心都掏出来给在场所有人瞧瞧,又仿佛瞬间就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