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张武通的态度太过冷淡,其他人都忍不住偏头瞧,王宣担心会惹沈宴不快,悄悄伸手扯了下他的袖子,朝他示意收敛些脾气。

不过,沈宴却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脸色都未变半分,他随手翻开桌案上的某份卷宗,道:“主薄何在?”

听见这话,其他人下意识地让了条道,元则礼往前两步,应了声:“回大人,新任主薄还未到任,下官原大理寺主薄元则礼,见过大人。”

沈宴颔首,将卷宗放回原位,他眉梢轻扬,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眼下首的一众人,而后,懒懒道:“元大人留下,其他人散了罢。”

众人不疑有他,沈宴刚到任的确需要主薄对各类案宗多加说明,才好对大理寺的情况掌握,利于管理。

屋内很快就只剩下沈宴与元则礼两人,他起身,走到旁边的小榻上,伸手示意:“元大人,可否聊聊。”

元则礼倒是也不扭捏,从赵瑾棠坦白之时起,他便已经猜到了会有今日谈话。

毕竟,对于元则礼而言,因着赵瑾棠的缘故,如今他与沈宴也算是统一阵营,往后共事的日子还长着呢。

——

未时三刻,暖阳高悬。

长乐巷,袖玉堂。

赵瑾棠盘腿坐在榻上,手撑着下巴,安静地听着眼前之人抚琴,声声悦耳动听,如流水琤琮,令人心旷神怡。

一曲终了,让人有些意犹未尽。

赵瑾棠看着墨澜,笑意盈盈:“师兄,你这琴声当真是天下一绝,若你称第一,恐怕是没人敢称第二了。”

“你呀,就会哄我,”墨澜瞅了她一眼,坐在旁边,抬手晃了晃酒壶,询问道,“来一杯?”

“不了,我过会儿还得去布行,”赵瑾棠婉拒,她摇摇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之前袁府的黑衣人还是没有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