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搭着丹桂的手臂下了马车,才踏入府门,翠微便迎了过来,笑意盈盈:“二娘子,大郎君已经回来了,这会儿在正厅呢!”

“知道了,”赵瑾棠应声,又让丹桂将马车上的账本拿下来,交给了翠微,“这是绿梧巷铺子的账本,你挑些空闲时间,好好瞧瞧。”

翠微原先是在绿梧巷的元记坊跟着掌柜的学习,而如今已是西市元记坊的管事娘子。

铺子的一切事物皆由她来负责,也不负期望,将所有的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元则礼站在廊下,望着院中忙忙碌碌的众人,有些失神。

自从那日与赵瑾棠谈话后,震惊难过之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与眼前的“妹妹”相处,只好离府去大理寺,好好想清楚。

只是,元则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离开平州后,家中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这几日在大理寺,他将所有事情都串联在了一起。

从赵瑾棠入上京,到李家两位郎君的命案被重查,再到李子衡私盐生意暴露后,被天子流放。

这一切的一切,的确处处都有自家“妹妹”的身影。

元则礼也终于想通,为何在之前的相处中,他总觉得妹妹与从前有些许的不同。

自入京时起,她从来都不是“元婉仪”,而是赵瑾棠。

是那位天下人艳羡的天潢贵胄、帝王血亲;亦是替大邺征战沙场,守护边疆的大将军。

……

赵瑾棠绕过抄手游廊,远远便瞧见了站在廊下的青年,身姿挺拔,却无端让人感受到几分悲伤。

“翠微,丹桂,”赵瑾棠稍稍停顿,回头道,“不必跟着了,我与阿兄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