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首,却见赵瑾棠移开了视线,与墨澜说话:“李家众人死于枯木,袁家转头就让李子衡背锅,看来,我是替袁家背了杀人的锅啊。”

沈宴压下嘴角的笑意,接了赵瑾棠的话,“袁家是知道背后之人不会暴露身份,所以,故意恶心殿下。”

“无妨,且看日后,谁能更胜一筹。”赵瑾棠说着,将请愿书折好,推到墨澜跟前,“师兄,为防万一,这请愿书你且先拿好。”

炉子上的酒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让人周身生了暖意,赵瑾棠想起元则礼来,她略微思索后,对另外两人说道,“等李家的事情解决了,我便将身份告知于元则礼。”

墨澜皱眉,不太赞同:“这不妥,你的身份如今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那日我翻墙惹他怀疑了?”沈宴看向赵瑾棠,询问道。

赵瑾棠摇头,说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就算没有翻墙这事,我也考虑将身份和盘托出,我信得过他,何况,我如今的身份是元家二娘子,就算无法拉拢他,至少,也让他知道,他的妹妹早就被李家人害死了,如此一来,便也斩断了日后他替袁家人行事的可能。”

——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空气中雾蒙蒙地一片,将整个上京笼在白雪之中。

长街上却早已人声鼎沸,有一队衙役从刑部方向而来,为首那人正是范新允,他手中拿着布告,神色冷然。

昨日派去平州的人回来后,将李家暗室的事情回禀,他进宫将此事告知圣上后没有得到准确答复,便被打发了。

没想到方才,宫中突然递了消息,赵桓亲口下令,将李子衡处以流刑。

范新允虽觉得这个处置不合律法,但淑妃娘娘如今怀有身孕,李子衡又曾是圣上的亲信,这刑法多少是留了几分情面了。

范新允没有耽搁,命人写好后,便将布告亲自贴在城门处。

不多时,百姓便一股脑儿地涌了过去,想瞧瞧贴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