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便死而无憾。”
“另外,”李子衡继续慢慢说道,“这份和离书还请小范大人替我送回李府罢。”
范新允瞧着李子衡的模样,心中知晓不会再问出什么了,他摇摇头,离开了大牢。
……
东西很快便都被送到了赵桓跟前。
看着账簿上的那一笔笔记录,赵桓呼吸渐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连同拿着认罪书的手都青筋暴起。
范新允站在下首,微微躬身,说:“圣上,李大人还有句话要臣代为转达。”
随即,他跪拜在地,转述了李子衡的话:“求圣上能看在微臣为您鞠躬尽瘁多年的份上,饶恕微臣的亲眷,如此,微臣便死而无憾。”
“范爱卿,你确定他说的是为朕,而不是为大邺?”
“臣之所言,皆是李大人亲口所说。”
好,好啊。
好一个鞠躬尽瘁多年。
赵桓神色忽地冷下来,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如此关头,竟还敢与他讲这种话。
良久的冷寂后,赵桓的声音再次响起:“李子衡写下认罪书之前,可有见过什么人?”
“回圣上,李大人在狱中多日,唯有府上夫人来过。”
李子衡的夫人,不就是太师府的二娘子,袁嘉月吗?
难不成,他是留了什么东西给袁嘉月,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干净利落的慷慨赴死。
见赵桓没有说话,范新允稍稍斟酌之后,补充道:“圣上,微臣离开大牢之前,李大人……似乎想见圣上一面,只是不知后来为何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