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心中瞬间感觉不妙:“你……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袁嘉月再也忍不住,撇过头不看他,整个人笼罩在沉痛之中,狠心道:“平州老家……出事了。”
“全族上下八十余人,皆死于非命,”袁嘉月声音哽咽,强忍着泪水将一切都说了,“此刻,爹娘与舅父的尸体就在刑部,行之……”
李子衡脑子嗡嗡作响,不敢相信,他握着袁嘉月的手忍不住颤动起来,牢房阴冷,可到底比不过他沉入谷底的心。
恍惚间,李子衡听见了他颤抖不已的嗓音,艰难干涩:“如何,死的?”
“枯木入喉,一击毙命。“
李子衡木着张脸,半晌没有反应,袁嘉月怕他憋着会伤了身子,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她趴在李子衡怀里,痛哭不已:“行之,若是难过便哭出来,别为难自己。”
半晌,李子衡终于有了反应,他抬手摸了摸袁嘉月的脑袋,终是闭了眼睛,几秒后,又睁开。
他开口,语气中带了了然,又夹着些冰冷:“我没事,如今你来,除了这事,可还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袁嘉月抬头,眼底犹豫不决,她摸了摸袖口中自己准备好的亲笔信,最终还是摇摇头:“行之,照儿和亭欢很想你。”
“你再等等,我会求父亲救你的。”
……
袁嘉月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牢房恢复沉寂,李子衡如行尸走肉一般,僵硬着身体坐下。
他再次仰头看向天窗,唇边挂上笑容,夫妻多年,他太了解袁嘉月了。
方才对方的犹豫,让他几乎在瞬间就猜到了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