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各个院落中的烛火便亮了起来,府中的护卫各司其职,将整个太师府围得水泄不通。

方才被踹倒的黑衣人掠身点地,从东苑西墙上翻了出去,才落地,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随即踩到了几具软乎乎的尸体。

他微怔,想起刚才利用自己逃跑的人影,苑中的喊声越来越密,他来不及多想,迅速飞身离开。

寅时正,太师府的正院雪地中多了几具尸体,是护卫在东苑的暗卫,皆是被一根细绳封喉,血迹浸透衣领,天气寒冷,已经冻住了。

女眷们站在廊下,面露恐惧,许多人不敢多看,只好扭过头去。

袁黎生将视线从尸体身上收回,眼底显露出的担忧一闪而过,又瞬间成了浓浓的杀意。

他抬手一挥,护卫们立刻动手将尸体搬走,女眷们惊疑不定地回了院子。

袁黎生跟在袁太师身后,走向东苑书房。

书房中,父子俩沉默良久,最终还是袁黎生先开了口,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父亲,看来这背后之人是盯上咱们袁家了。”

袁太师的目光转向桌案上的砚台,上头的浅淡香灰并未有移动的痕迹,他抬手抹掉香灰,说道:“赶在刑部的人到平州以前,让他们动手罢。”

停顿几秒后,袁太师继续道:“记住,要斩草除根。”

“是,父亲。”

——

翌日午后,绿梧巷,元记坊。

赵瑾棠站在柜台后,手边是平州刚寄来的雪狼皮,她跟前围了好些夫人娘子,正与她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