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终于打开,李子衡落了一身的雪,整个人都僵硬了,他费劲的抬头,看向台阶上方。
“哎呦,李大人,怎么都不打伞呐,”总管打着伞下来,抬手拍落了他肩膀上的雪,小声提醒道,“殿前失仪,可是要问罪的。”
李子衡颔首,费劲将自己从寒冷中扯出,一说话,口中都冒着寒气,“多谢方公公提醒。”
殿内烧着地龙,暖意十足,李子衡骤然处于温暖之中,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喉咙发痒,却不敢咳嗽,他疾步走过去,叩首跪拜。
“微臣请圣下安,圣上万岁。”
赵桓拿着本奏折,稍稍抬手一扬,“李卿,你可知朕为何召你入宫?”
“家中姨娘惊扰圣驾,臣罪该万死,”李子衡半起身,稳着嗓音开口,“求圣上恕罪。”
赵桓“啪”的一下奏折丢在桌子上,他按了按太阳穴,似是有些无奈:“李卿啊李卿,朕瞧着平日里你也不是个糊涂人,怎么连家事都处理不好?”
“有冤情便去报官府,这么简单的道理只怕是寻常百姓都知道。”
“既然如今闹到朕跟前了,于公于私,朕也要过问一番。”
李子衡再次伏地,不等他回话,又听赵桓幽幽开了口:“李卿,朕只问你,关于这命案你可有话与我说?”
李子衡想起此刻还藏在自己袖中的信件,他犹豫万分,却不敢拿出信件。
此前种种,包括这信件内容,皆是猜测,又怎可随意说出。
“臣幼弟死于非命,府衙还在追查凶手,臣保证定然不会让此事传到淑妃娘娘耳中,扰娘娘休养,请圣上放心。”
“李卿,朕要听的可不是这个,”赵桓叹息,“枯木杀人,你可知出自谁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