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十月十八那日,正是胡姨娘来府衙击鼓鸣冤之时。

而胡姨娘在正堂喊的那些话,陈正康也仍旧记得十分清楚。

“陈正康!有线索你不去查,天天就知道在公廨内消磨时间,虚度光阴,你当什么父母官!我儿子死得那般无辜,为何到今日还没有半点凶手的消息?”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残忍,竟然用一根枯木便要了五郎的性命,若是再抓不到凶手,我便告到上京去,告御状!”

胡姨娘骂个不停,电光火石之间,陈正康忽然就抓到了她话里的重点。

枯木!

没错,就是枯木。

李家三郎被害当日,他伤口可怖,被不知是被何东西捅穿了喉咙,留下一个血窟窿。

当时,仵作验尸,原本以为那伤口与小厮一样,是被玉簪捅破的。

可实际上,血窟窿并不平整,反而有些皮肉外翻,凹凸不平。

因此,一时间便断了线索。

后来,李家五郎遇害,只不过他的致命伤口处插着的东西不再是簪子,而是枯木。

可偏偏,当时人人精神紧绷,也没将前后事件结合起来。

直到胡姨娘来府衙大闹,陈正康忽然就有了个猜测,也许李家三郎也是被枯木杀死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当日在府衙审问时,沈宴手中正把玩着一根毫不起眼的的枯木。

当时陈正康并没有多想,直到听到胡姨娘的话,他才大胆将所有事情串在一起。

之后,陈正康更是不敢耽搁,立马写了密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