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衡为大理寺卿,就算真去那里闹个天翻地覆,事情都不一定能顺利引起赵桓的注意,反而会让李子衡更为谨慎。

若是在太庙祈福当天,在赵桓车架的必经之路上闹上一闹,那彻查命案这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按下去了。

一旦借由命案让赵桓对李家生疑,那么计划便成功了大半。

李家就算是能成功脱困,但其忠诚度也会在赵桓心中大打折扣,甚至为了心中的那点心安,赵桓也会疏远防备李家。

若再趁着机会来个火上浇油,就算不能将袖玉堂查到的事情捅个彻底,太师府也会受到影响。

而这一切,正是赵瑾棠喜闻乐见的。

“人如今在何处?”

“袖玉堂在城外的暗庄上,都是自己人,不必担心暴露。”

赵瑾棠将手中的绸缎放下,又叫人拿了新的来,继续比划着,她神色沉静,点点头:“既如此,我今晚瞧瞧她去,也好让她心安。”

——

日头西落,天色渐晚。

赵瑾棠回到府中时,元则礼已经归家,兄妹二人吃过饭,又说起将元家二老接来上京的事情。

“不若就等开春罢,”元则礼一锤定音,作了决定,“阿娘从未出过远门,冬日路滑,恐路上颠簸,阿娘受不住。”

赵瑾棠点头,她想起元伯山与外族人签订的买卖契约,又说道:“等过几日写信问问阿爹,看他是如何想的,毕竟平州的生意一时半会也不好停了,不如就先听听爹娘的打算如何?”

元则礼没意见,他看着赵瑾棠有些红的鼻子,催着她回芙蓉苑去,免得又着凉。

赵瑾棠没拒绝,行至芙蓉苑门口时,院墙后传出几声抑扬顿挫的猫叫声,她脚步微顿,而后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