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衡并未下马车,只遥遥将视线落在赵瑾棠身上。

沉默片刻,他却忽然笑了:“元二娘子,多年不见,本官差点都认不出你了,舍妹顽劣,说话没个轻重,还勿放在心上。”

“李大人言重了,毕竟三郎死前的确与我见过面,六娘子思兄心切,民女自不会放在心上,”赵瑾棠语调轻柔,态度始终恭敬,“同乡多年,这话虽说得有些迟,但还是请大人节哀顺变。”

李语娴狠狠跺脚,回头盯着赵瑾棠,怒道:“你装什么好心,我……”

“娴儿,”李子衡打断她未说完的话,语气重了几分,“看来是我平时对你的管教疏忽了,还不与人赔礼,跟我回府!”

李语娴自小众星捧月,听见这话,脾气也上来了:“我就想知道三兄是怎么死的,她死前与三兄见过面,我多问几句怎么了?阿兄你非但不帮我,还当众落我面子,我定要写信回平州,告诉爹娘去!”

赵瑾棠上前几步,她眼眶仍旧是红的,微微仰头看向李子衡,眼中委屈浮现:“李大人,既然六娘子怀疑是我杀了人,今日婉仪当着各位百姓的面,请李大人彻查此案,还婉仪清白。”

眼见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李子衡只觉得太阳穴猛跳,他这个妹妹的确是被宠坏了。

李子渊的死他是怀疑与元家有关,但派去平州暗中调查的人目前皆是一无所获,并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元婉仪杀了人。

早在之前,他便试探过元则礼,而种种迹象也表明,对方确实不知道此事。

与元则礼相识多年,他自然也知道元家兄妹二人自小感情深厚,若是真出了事,元婉仪不会不告知元则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