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四方桌上头放着小盆冰,正丝丝冒着凉气,婢女站在一旁,手中持扇,一下一下地扇着风。
隔着几步远的角落里忽然出现一道身形高大的人影,几息之间,便到了他跟前,不等婢女提醒,那人已经抬脚踹了出去。
摇椅被踹翻在地,连带着沈宴都摔在了地上,他慢吞吞地起身,很是习以为常,语气略带些不满:“祖父,您一天不踹我这心里就不舒服是罢?”
老王爷重重哼了一声,指着沈宴,恨铁不成钢:“你跑去平州一个月是要做什么,你是要气死老子吗?”
“下个月的瑶池宫宴你必须参加,再敢逃跑,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祖父,”沈宴将摇椅重新摆好,又躺了回去,他抬手示意婢女继续摇扇子,悠悠道,“这成亲有什么好的,再说,您出去打听打听,看看哪家会心甘情愿将女儿嫁给我?”
老王爷气得指着沈宴的鼻子“你”了半天,怒道:“还不是你没用,天天就知道招猫逗狗生是非,老子今日不打死你!”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马鞭,二话不说就甩了过去,“啪”的一声,甩偏了。
沈宴动作迅速地翻身起来,怎料动作太猛,他胸口一滞,连带着整个人晃了晃,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婢女连忙扶着他又躺了回去,老王爷吓得马鞭都掉了,“乖孙啊,没事罢?”
“方才不还说要打死我,”沈宴微闭着眼,唇色有些白,哼笑道,“这么快又叫乖孙了?”
老王爷懒得听他贫嘴,抬手摸脉,从小到大哪次是真的收拾他了,就知道瞎胡闹:“最近又瞒着我干什么了?你这身体之前明明已经调养好了,今日怎么又成了这个样子?”
沈宴没吭声,一副我心里有事但我不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