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棠站的位置抬眼却看得清楚。
那郎君身着墨色长衫,外头罩着条雪狐绒披风,金冠束发,容貌称得上是玉质金相。
沈宴似有所感,偏头对上了赵瑾棠的视线。
看着那双灵动却布满哀伤的眼睛,不知道想起了谁,他心中轻叹,三年了,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同我一般,也会为你难过吗?
赵瑾棠稳住心神,放下帷帽将脸挡住,她扶着翠微的手吩咐道:“翠微,回府。”
楼上,沈宴收回视线,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斟了茶,随口问:“我长得像是会吃人吗?”
“怎么会?郎君您天人之姿,怎么可能会吃人!谁说的,我去砍了他!”
“那长得好还真是烦,竟然还要去砍人。”沈宴将茶一饮而尽,又叹了口气,看起来十分苦恼。
紧接着,他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幽幽道:“方才那两只狗叫得我头疼,去,把他们舌头拔了,敲断骨头埋了罢。”
——
赵瑾棠坐在车里,慢慢平静下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平州见到沈宴。
当初在镇北王府初见沈宴时,对方尚且年幼,她也不过十岁。
她在王府待了三年,再后来养父战死,赵瑾棠上了战场。
十六岁时,她被寻回宫中,也只偶尔听闻镇北王府世子整日无所事事,招猫逗狗,是个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
再后来大将军战死,她接管了北境军。
老王爷卸甲归田,本想着好好颐养天年,没想到,沈宴行事越发荒唐,老王爷一气之下拎着他离开了上京。
先帝病重时,老王爷带着沈宴回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