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尔白衣白裙,端着白烛,于白月下领路。她说:“您说笑了,再好的材料与方法,又怎能比过明先生的亲手所制珍贵。”

“这间便是您和昭的房间了,夜安。”

但公生明知道,塞西尔、乃至整个星辰之子,他们在乎的不是“公生明”这个人,他们仅仅着眼于神明与世界。

客套话谁都会说,得看话语背后隐藏的真意。

既然在他们看来,昭与他是同等地位,甚至更高,是否可以认为,他们知道昭别有身份?

前身是白月与梦之神第一个造物的昭,是神明肋骨的昭,挽救世界十次的昭,当然比他更得看重。

当下,从未见过昭的瓦伦丁,也是如此。

“湿淋淋的,”瓦伦丁挥手,火苗滚过两人全身,“你俩坐下吧。”

衣服与头发虽是干了,公生明白皙的皮肤也被灼红了些许,他不动声色地抖抖手指:烫小孩了烫小孩了。

昭搬来两张白骨椅,公生明眼皮一跳,虽说他这些年大大小小任务做下来,尸体骨头什么的,都见了不少,但这样置身于累累白骨之中的经验,还是没有的。

“早闻你操纵人偶之技举世无双,”瓦伦丁从抽屉中取出资料,“对了,塞西尔会长只说了明的姓名,还不知道人偶的名字。”

相比起来……这位瓦伦丁副会长没那么擅长弯弯绕绕啊,或许能从她的反应里,进一步了解星辰之子。

“他叫昭。”公生明答道,“佩格,恕我心急,但是……能让我先看看神的肋骨吗?”

瓦伦丁将资料纸张一一分好,说:“昭,明也——好名字。别被吓着了。”

嗯?

公生明兀地睁圆了眼:瓦伦丁取下左眼的眼罩,修长的两指探入空空的眼洞,缓缓从中取出一截莹润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