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被酸雨腐蚀,被飞船砸成肉饼也是一种不错的死法,赖郁认命地抱着怀中的美少年。

好歹有美人陪伴,不亏。

生死一线之间,冷冻仓上突然浸出一团水气,那团水汽包裹着冷冻仓避开砸下来的飞船。

在飞船巨大的冲击力下,垃圾山又开始下移。

赖郁回过神来,俯视着逐渐远去的深坑,还未来得及思考她怎么又行了,那把战功赫赫的匕首闪入脑海。

她冲着垃圾山有气无力地喊道:“回,快回来啊,儿子。”

说着,她的眼里、嘴里连耳朵里纷纷涌出暖热腥甜的液体,冷冻仓上透明的玻璃很快被血色覆盖,赖郁无力地趴在仓上。

原来这就是七窍流血。

沙尘暴即将席卷而来,她操控着冷冻仓落在医疗仓外,将少年的棺材推了进仓内。

她关上仓门,看着不远处漫天的黄沙,心里有些哀切,她失去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儿子。

尽管她的儿子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匕首,但它却是父母留给她的、为数不多的、没被赖心薅走的遗物之一。

赖郁正靠在窗边黯然神伤,忽然瞥见铺天盖地的黄沙中飞来一个黑点!她赶紧打开仓门,捡起掉落的比赛。

垂眸看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她欣喜若狂:“儿呀,你下次反应得再快点。”

……

医疗仓内一片狼藉,吹拂进来的尘土黏附在冰冻仓的鲜血里,洁白的地板上也是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