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灯火通明一尘不染,正中的琉璃香案上摆着一尊玉雕排位,排位后面的珠帘影影绰绰挡着的,正是元后的丹青图。
只是,丹青图旁边还挂了一副画像,仔细瞧去,竟是年轻几分的雍帝。
赵承佑冷笑一声,搡开顾景琰,自己上前一步,将雍帝那副画像揭了下来,拿在手中冷嘲热讽。
“我说那几日他神神秘秘地延请了画师是要做什么,原来是画了一幅这东西,放在母后身边也不嫌恶心!”
顾景琰撇了撇嘴:“好歹也是你的父皇我的舅舅,若要骂,怎么也得背着我点儿吧?当真不怕我功高震主?”
“你倒是有那个心!”赵承佑翻了个白眼,忽而想起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中雍帝的画像如弊履般丢到一旁,“你的那位小娘子,我为她封了个一品诰命夫人,这会子圣旨怕是已经宣了。”
顾景琰不置可否,只咸咸地睨了他一眼:“便是在等你这句话,我娘子胆子小,我骗了她这许久,指不定要哄多长时间,你非但不体谅,反倒要将我拘在宫中谈心,天下哪有你这般做哥哥的!”
“哈!倒是我的不是了!”赵承佑怒骂道,“快快滚出去,朕再也不想见你!”
“那,微臣遵旨!”
赵承佑目送着顾景琰离开暗室,自己则转过身来,矮身跪下,朝着元后的丹青画像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他眼中似有泪花闪烁,口中喃喃:“母后,儿臣为您报仇了,您在天有灵,也要保佑儿臣,做个明君,光复社稷。”
暗室之中似有微风拂过,吹动珠帘,似是女子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