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凉亭之下,荣华和魏昭并肩而立,不约而同望着这扇窗,皆长叹一口气。
“你们可是瞒得我们好苦,嫂嫂怕是不会让我哥进屋了。”荣华满面愁容,却不曾瞧见一旁的魏昭早就暗自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面色不虞。
良久都未曾听到这位年轻的宰辅的声音,荣华忍不住皱眉瞧去,却听得魏昭缓声道:“这也是不得已,当日情况紧急,若是不及时将夫人送出来,怕是会落入敌手。不过,好在一切顺利。”
荣华挑眉,略略点头,不再多问。
她自然明白当宫是凶多吉少,这几日跟在魏昭身旁也多少听得了一些顾家当年没落的真相,对那个身居高位的舅舅有些不知如何面对。
她仍记得幼时舅舅将她驮在肩上,嬉笑打闹,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帝王的多疑才让自己的父母丢了性命。
因此,那三声钟声倒是让她松了口气,那个疼她爱她的舅舅没了,她也不必再挂怀了。
只不过,这位宰辅近日总是盯着盛知春看个不停。
她只知道当日在侯府中有过师生情谊,莫非魏昭对盛知春曾经有过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情愫?
“郡主,册封的诏书不日便会下来,臣该去复命了,告退。”
男子清冽的声音自耳畔响起,荣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她挑眉望着魏昭远去的背影,又转过头来看了看卧房中的盛知春,兀自叹息。
自勤王护驾救了雍帝之后,赵承佑便衣不解带地守在已经病入膏肓的雍帝身侧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