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转过头去,却见龟文一脸恨意,用御前供奉的琉璃佛塔刺中了他。
齐贵妃看见缓缓流出的鲜血,吓得惊叫一声,连怀中抱着的七皇子都顾不上,往半空一抛便要逃,却被几个宫人按住。
顾景琰飞身上前,接住七皇子,那孩子竟不哭不闹,笑眯眯地睁着圆溜溜的大眼望着他。
至此,五皇子赵承佑同勇毅侯顾景琰勤王护驾,在叛贼逆妃手中救下雍帝和七皇子,所有反叛的金甲卫皆当场伏诛。
勤政殿,空旷的大殿上,到处都是血迹,龙椅上和玉阶下,两人一坐一站,剑拔弩张。
雍帝苟延残喘地瘫坐在龙椅上,睁着浑浊的双目望着阶下站着的,自己从未看好的儿子,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怎么,你也想要弑君篡位?”
赵承佑冷哼一声:“父皇年岁越大越怕死了。儿臣本无此意,父皇的疑心病可是越来越重了,竟然忘了方才若不是儿臣,父皇怕是要死在那齐敏的刀下了。”
“哼。”雍帝闭上眼睛,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赵承佑并不在意,只缓缓在大殿中踱步,自顾自地说着:“父皇这么多年来把儿臣丢在皇陵之中,不正是因为儿臣神肖母后,生怕看见儿臣引起你那点可悲的愧疚么?世人皆称赞雍帝痴心一片,元后过世后便不再续立,谎话说多了,怕是连父皇自己都信了罢!您敢说,您对母后的怀念,哪怕有一点真心?您敢吗?”
他一字一句的质问有如刀子扎在雍帝的心上,雍帝睁开眼睛,仰头望着天幕,手指费力钻进了沾了血的龙袍。
可赵承佑仿佛并不想放过他,上前一步,言辞愈发犀利。
“当年你嫉妒姑父功高震主,故意让方之桓送了损坏的军械给尚在前线的姑父,致使他战死疆场,又生怕姑姑得不到消息,派人传信给侯府,让姑姑殉情而亡,还间接导致了我母妃郁郁终日。儿臣所说的桩桩件件,又有哪一件不是父皇你当日所为?你当真以为,儿臣什么都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