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齐贵妃话未说完,雍帝便从床上站起身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她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再说话,连忙扶着肚子从床上滑下来,跪在地上低头听着训示。
雍帝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冷声道:“你月份渐渐大了,朕会派人将你母亲接进宫来,陪伴你生产。瞧着你行动不便的样子,怕是也服侍不了朕,近些时日,朕便不再来你宫中,你且好生将养着,莫要再多思多虑,以免伤了腹中孩儿!”
说罢,他转身离开绮罗殿,殿外候着的内侍连忙凑上去问:“陛下,咱们回勤政殿?”
“不!”雍帝道,“近几日老四似乎有些长进,那便去瞧瞧玉淑仪罢!”
“是。摆驾玉芙殿!”
雍帝的銮驾渐渐消失在宫道尽头,齐贵妃身侧的贴身宫侍名叫疏月的,快步回到寝殿中,连忙将还跪在地上的齐贵妃扶了起来。
“陛下已经走了,娘娘快些起来罢,地上凉,仔细跪坏了身子!”她满眼担忧,心疼地皱起眉来。
齐贵妃冷笑着,眼神中露出几分凄凉,任由疏月将自己扶到榻上躺好。
她回首瞥见矮几上放着的那盘葡萄,神色一凛,一掌将那盘子掀翻在地上,恶狠狠地说:“我便是那个最下贱的人!被父兄送进宫来,当着一个死人的替身,不但连死人比不过,就连那死人留下的孽种也比不过!”
“娘娘!”疏月大骇,四下瞧着没有旁人,连忙低声劝道,“娘娘莫要如此!咱们这是在宫中,不是在齐家!娘娘就算是再难过,也不能妄议元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