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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位盛大人,嘴上说着不论尊卑嫡庶,如今做出来的事情竟如此令人不齿!”

议论之声不绝于耳,盛瓴又是极好面子之人,不由得冷了脸。

顾景琰瞧着盛知春装模作样地跪着,不由得弯了弯唇角,旋即起身附和着众人问道:“今日是六姑娘的及笄之礼,为何穿着如此朴素,莫非是盛大人并未给六姑娘做及笄礼的礼服?”

方大娘子闻言颇有些惊慌地看了盛瓴一眼,随后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着盛知春。

她分明是请了渝州名匠为这小贱蹄子做了比她家月儿还要华贵的礼服,如今她不穿,反倒穿着这种破衣烂衫出来招摇过市,这不是分明要打她的脸么!

思及此处,她立刻便要开口辩解,低头瞧见盛知春的眼神,神色怔忪间,竟忘了自己将要出口的话。

盛知春站起身来,朝着顾景琰行了一礼,缓缓回道:“顾侯爷这是说的什么话,父亲母亲对我疼爱有加,自然是早早就请城中名匠为我做好了礼服。只是……”

她话锋一转,看向上首黑着脸的盛瓴:“父亲大人向来崇尚节俭,虽然是春儿的及笄之礼,但节俭一事绝不可轻慢。礼服华贵,可春儿并不敢独享,便换了一件亲手绣成的礼服,以全春儿的一片孝心。”

这话一出,宴席上的众人皆转了风向。

“原来是因为这个,盛大人确实生性节俭,就连同僚设宴也不曾去过几次。”

“不错不错,这位盛六姑娘果然是一片孝心天地可鉴啊!”

“我瞧着三姑娘当日及笄浑身珠光宝气,虽说是尽显嫡女做派,可相较六姑娘而言,倒也是棋差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