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页

说完这话,他扯过一旁小厮递过来的帕子,拭了拭面上的水,拔脚离开了此地。

盛知春望着他的背影愣怔片刻,怀中狸奴再次挣扎,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方才她并不是主动下水去救这只狸奴,即便它对谭宫令意义非凡,也不值得用自己的生命来救。

荣华早已明说满湖的荷花无人敢碰,湖水又深不见底,若是她下去,即便没有淹死,毁了荷花也会让她见罪于顾景琰,一样活不下去。

那么,在场诸位中,究竟是谁要置她于死地呢?

她低头看了看同样浑身湿透的狸奴,安抚似地拍了拍纸鸢的手,借着她的力站起身来,略显蹒跚地行至谭宫令面前。

她张了张口,许是方才呛了水,声音有些嘶哑:“谭宫令,您的狸奴救回来了。”

谭宫令一双眼睛哭得红肿,一把接过狸奴,一面担心着狸奴的身子,一面放心不下一旁的盛知春。

“好孩子,我真是不知该如何谢你……”

盛知春微微弯了弯唇角,出言打断:“宫令不必挂怀,任谁也不会任由一个无辜的生命就那样死在湖中而不伸手施援的。”

谭宫令还欲再说些什么,只是瞥见一旁的人越围越近,又不好叫旁人瞧见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只好闭了嘴。

她转过身来,同荣华行了一礼,神色早已恢复如初:“郡主见谅,老奴身子不适,恐不能再继续为众位姑娘讲习规矩。这堂课本是为了巩固,我瞧着姑娘们早已将规矩烂熟于胸,今日这堂课上与不上也没什么关系,还望郡主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