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抬手拍了拍膝上跪出来的灰,再次冷下脸来:“还不出来?”
顾景琰摸了摸鼻子,从角落里走出来,笑嘻嘻地说:“你这本事,不去南曲班子唱戏,还真是委屈你了。”
赵承佑挑了挑眉:“你若是无事,便回去帮我好生看着,总在这里盯着我,还怕旁人看不见么?”
“今日可是我母亲的冥诞!”顾景琰故意挡在他面前,“我不在这里,那还能在哪里?”
见赵承佑不理会,他更是想要上前招惹:“你这是要做什么?”
“是时候要出去了,自然是要回去收拾些行李。”赵承佑虽是不耐烦,却还是耐着性子回答着自己这位表弟的问话。
这话一出,顾景琰竟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堂堂五皇子,回了宫中什么东西没有,难道还差皇陵中这几件穷酸的行李不成?”
“你懂什么!”赵承佑终是冷了脸,“我带着那些东西走,并不是为了添置,而是为了提醒!”
两人此刻行至一处茅屋前,那茅屋屋小漏风,瞧上去摇摇欲坠。
赵承佑推门进去,将早就打包好的行李拎在手上:“我在这里这些年,如今又费尽心机回去,我那位父皇不是不知道。若是想要立刻站稳脚跟,没有这些东西,怎么行?我要让他时时刻刻都能看见,时时刻刻都要记得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在这种地方待到现在的!”
他转头看向顾景琰:“就要上阵杀敌了,你可怕么?”
顾景琰也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若是怕,又怎会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