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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朝露日升,自昨夜做过梦后,盛知春没再梦见旁的,只一觉睡到天亮。

她并没有开口叫纸鸢进来伺候,只扶着床沿缓缓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昨晚明明丢给顾景琰的锦盒和筚篥又重新回到桌上。

她闭了闭眼,开口唤道:“朱雀!”

定是这丫头昨夜趁她睡着,又将这东西拿回来的!

应声而来的并非朱雀,而是纸鸢。

纸鸢手中端着一盆水,掀帘而入:“姑娘醒啦,怎的今早要找朱雀?”

“她去哪儿了?”盛知春按了按额角,开口问道。

纸鸢将端来的清水放在盆架上,又扶着她坐在铜镜前替她净了面,才抿唇笑道:“也是奇了,这丫头好像一早便知道姑娘要找她,早早便出门去了。去做什么不知,只说让姑娘放心去学堂,不用等她。”

盛知春怒极反笑:“我还要等她!”

她这邪火发的没来由,把纸鸢吓了一跳,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继续梳妆。

瞧她那委屈的样子,盛知春忍不住叹了口气:“罢了,快些妆扮好,可别误了谭宫令讲学。”

“是。”

见盛知春神色倦怠,纸鸢也不再说话,只一门心思为她梳妆。

盛知春坐在铜镜面前,静静望着桌上那只锦盒,不由得咬紧牙关。

早知道这东西这么难还回去,当初就该铁了心不要,也好过现在看着它们堵心!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自己从首饰匣中挑了两只玉铛挂在耳上,神色才渐渐转晴。

纸鸢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将她扶起来,两人见过小娘后才走出盛府,朝学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