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立刻翻出几身水绿色的衣裙,献宝似的捧到盛知春面前:“姑娘瞧,这几件衣服是新拿了缎子裁的,姑娘可喜欢?”
盛知春低头望着她手上的衣裙,抬手轻轻抚过衣料,不由得百感交集。
那料子轻软,摸着像是渝州城正盛行的月影罗。
她曾经也有过一件水绿色的襦裙,却是连府中下人都不穿的棉纱做成的。可她却十分喜欢那件襦裙,只因裙角的朵朵梨花,是虞小娘新手为她绣上去。
入侯府后,盛璃月说那件衣服稚嫩,只是她已为人妇,自然不便再穿,便着人将那衣服剪毁烧了,连灰都不曾给她留。
如今,她竟然也能用上这等名贵衣料织就的衣裙,还真叫人唏嘘。
她弯了弯唇角,点头应道:“喜欢。为我换上罢。”
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纸鸢没有一个不喜欢。
她笑嘻嘻地忙前忙后,为盛知春换上崭新的衣裙,又在她腰间配了个岫玉鸳鸯禁步,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子。
“姑娘穿上这件衣裙,宛若仙女下凡一般,叫奴婢都看花眼了!”
“就你贫嘴。”
纸鸢笑着躲开,险些撞上推门而入的向妈妈。
向妈妈伸手扶住即将摔倒的纸鸢,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堆满了笑意:“哟,纸鸢姑娘,可是要小心一些。”
纸鸢吐了吐舌头,退到一旁,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