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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知春挣扎无果,呆呆愣愣地任由撷月阁的婆子将她拖了出去。

同时被拖出去的,还有用草席卷成一捆的纸鸢。

她想再看纸鸢一眼,可那些人粗鲁地推开她,拖着纸鸢从小门离开了侯府。

盛知春摔在石子路上,手脚都碰破了皮,一层层往外渗着血。

可她像是没了知觉,竟歪坐在石子路上,静静地看着纸鸢被拖走的方向发呆。

几个负责洒扫的婆子路过,将纸鸢落在地上的血迹清洗干净,石子路又变得光洁如新。

“小娘怎么了?怕不是疯了?”

“快别说了,她都敢顶撞主母,还是为了个手脚不干净的奴婢!听说主君就要回来了,保不齐要发卖了她,咱们还是别触霉头了!”

女使婆子们窸窸窣窣的讲话声传入盛知春耳朵里,可她恍若未闻。

日头渐落,盛知春似是想起什么,奋力从地上爬起来,扭头想找纸鸢时,才想起纸鸢已经被他们害死丢了出去。

她自嘲地笑了声,拖着病体慢慢往回走。

快要掌灯了,趁着她今天尚有几分体力,还要回去做一些酥饼。

纸鸢最喜欢吃她做的酥饼了,从她病重以来,每每都要说上几句,就是盼着她何日能好,再给小丫头做上一回酥饼。

如今纸鸢离她而去,她身无长物,没什么好相送的,不如就做一回酥饼,也算是全了这些年主仆情谊。

盛知春慢慢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到澄湖。

澄湖可真大啊,怎么来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如此远?

她突然心口绞痛,扶着湖边的巨石坐下,才发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了满头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