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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知春张嘴想要说话,却吸了一口冷风,激得她再次咳嗽起来。

见她咳得满脸通红,纸鸢忙在一旁拿帕子端水,帮她顺着后背,忙活了好久,才渐渐止住了咳。

好容易不咳了,盛知春就着纸鸢的手喝了一盅茶,这才喘匀了气。

她刚要说话,却听得外面传来院子里洒扫的婢女客气又谄媚的打招呼声。

“向妈妈来了!”

盛知春神色一凛,认命地闭上眼睛。

没等相让,向妈妈竟自己掀帘进屋,朝盛知春福了福身。

“小娘,主母让您过去回话呢。”

纸鸢见盛知春神色倦怠,向前一步挡在向妈妈面前,谄媚的笑容堆了满脸:“我家姑娘自小产之后,就没坐稳过月子!主母不是叫回话就是叫议事,到头来,连每月该给的份例都不给全,向妈妈,求您开眼看看我们姑娘吧!她如今重病在床,再是下不了地的,不若您回了主母,今日就先歇一歇,啊?”

向妈妈半抬眼皮,赏了纸鸢一个眼神,懒懒地说:“谁家女人不生孩子?谁家女人不怀孕?便是主母,如今大着肚子,也得听老夫人的训示!我如今和小娘说话,竟轮得上你这蹄子满口喷沫子?”

纸鸢面皮子薄,被抢白了几句,脸涨得通红,口唇蠕动着,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向妈妈冷哼一声,抬手用力扒开纸鸢,抢站在盛知春面前,略微福了福身,便立刻站起来,高昂着头,比主子的排场还要大。

“我说春小娘,这样的丫头,合该大棒子打了出去,也省下不少事端!”

没等盛知春说话,向妈妈倒自己捡了张凳子坐下来,仍旧鼻孔朝天,神色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