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我睡得昏昏沉沉,醒了便哭,哭了再睡,睡不着的时候,我蜷缩在被子里,哀痛欲绝,颤抖不已。”
“有时我的睡眠沉重如巨石,整夜无梦,醒来时精疲力竭,甚至较睡前更累,那还算是好的,因为我若是做梦,必定会梦到亏儿。”
“我以为夫君也是如此,可他却只伤心了七日,而我到现在都没有走出来。”
“他逼我打扮给他看,逼我笑,可是我笑不出来,他就……”
“我求过他,让他不要逼我,”姒敏悲泣道,“我说亏儿死了,为何你作为父亲却不伤心?”
“他说我以后还会有更多儿子有什么好伤心的,他还说是我克死了亏儿。”姒敏怔怔的,无声掉着眼泪。
南嘉拿出丝帕,轻柔地替她擦去,“我想恨,可是我不能恨,因为他是我的夫君。”
南嘉眼神一冷,凑近她的耳朵:“谁说你不能恨夫君?”
“若是亏儿见到公子厉婴虐待你,他也会恨他的。”
“姒敏,”她郑重地叫着她的名字,“若是爱不能让你面对他的话,何妨试试恨呢?”
南嘉:“亏儿是怎么死的?”
“淹死的。”
“谁发现他淹死的?”
“寺人提。”
“哦,”南嘉点点头,“所以不是你亲眼看见的?”
“寺人提不会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