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睡了才一会儿,南嘉便渐渐皱起了眉头。

好难受,好热!

南嘉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呼吸急促,气息变得紊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肌肤,入目的景色也都旋转起来,眩晕感占据了她的大脑。

身体里有如藤蔓般迅速滋长的陌生渴望让她想要去拉扯身上的衣裳,想要冰冷的东西来中和她身体涌起的热量,莫名的空虚在小腹处聚集。

水,她想要喝好多好多水!

她隐约看到榻几后面的一个人影,便一个翻转,吃力地从床榻上下来,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水……你知道哪里有水吗?”她难受地撑着榻几问他,嗓子像是堵了一块软木塞,尖细而喑哑。

那人不回答她。

她以为自己声音太小,但她又奇怪地无力大声,只好凑近与之交谈。

那人仍旧是不理,于是她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最后不小心跌入了他的怀中,仿佛跌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身躯变得空灵而轻盈,感官却似乎变得加倍敏锐。

她靠着的这个人,身体好凉爽。

……

每当喝下药后,公子胤都会进入深沉的睡意中。

这次却有些不同,他做梦了。

他在一片清澄而广阔的海上,阳光灿烂,清风芬芳,他乘着一条小船,小船无风自动,向岸边驶去,随着小船的临近,他看到岸上站着一女子,听到了一道女子的歌声。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