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大汗地出去,很难不感冒。

半小时后,才武东的车子停在那来过一次的小区外面。才文西下了车,直奔许拾言家而去。

才武东本想跟着下车,不知想到了什么,停留在车里,拿出手机给段尽臣打了一个电话。

空气很冷,才文西小跑起来,更是觉得冷冽的风像带着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呈陵地处偏北,是一个冷暖分明的城市,此时还未到冬日最冷时,再冷一些,便是要下雪结冰了。

急冲冲地钻进那熟悉的楼道口,才文西三四步跨上一层楼,待来到许拾言家门口的时候,如上次一样,隔壁的门率先打开。

崔纪楠身穿家居服,站在门内,看见才文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直接走出来,道:“他家备用钥匙在垫子下面。”

才文西喘着粗气,蹲下翻找出钥匙,双手颤抖地开门,却几次插丨不进锁眼。

崔纪楠站在一旁,轻声说:“昨天他母亲回来了……说是为了庆祝他期末考试结束,提前回来的。”

才文西深吸一口气,“所以就要这样伤害他吗?”

“……估计是又发疯了。”崔纪楠早已见怪不怪,“没有办法的事,母亲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才文西只觉得心中泛起阵阵酸涩。

崔纪楠从他的手里拿过钥匙,干净利落地打开了门。才文西在门开的那一瞬间便挤进去,第一眼便看到了晕倒在客厅的许拾言。

他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冬日的阳光透过个窗子洒在他的身上,好像是这个家里唯一能给予他的一丝温暖。

“许拾言!”才文西下意识地发出惊呼声,跑过去蹲下看他的情况。

脸上有伤,身上应该也有伤,眼下的青色代表他的精神状态应该是处于疲惫中。

好端端的一个大男生被打到晕过去,这到底是对待儿子还是对待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