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味在海边岩滩上架了个石锅,用锐利的骨刀把藤壶从海龟和鲸鱼的身上撬下来,撬下来一个,就丢进锅里一个。
中途累了,就停下来歇歇手,顺便把那些藤壶都扒出来吃了,鲸鱼和海龟看着她吃藤壶,困惑又惊愕地在海里连连翻滚了好几下。
很是不解,你们人类为什么连这种寄生物都吃啊?
姜味若是知道她的疑问,肯定会果断的回答,是的,我们人类就是这样一种万物皆可吃的恐怖直立生物。
从本质上来说,人吃草木、人吃鸟兽、甚至人吃人,都是人类生存的手段而已,不比其它生物高贵也不比其它生物低贱。
只是可持续的吃和竭泽而渔的吃是两回事。
没有人甘心被别人摆布命运,那些抗争的痕迹就是生命最美的底色。
在荒岛的一年里,姜味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伴着潮涨潮落,渔猎或是采集,她抽空还给自己搭了个木头房子,过着一种平静的返璞归真的日子。
在没有文明礼仪、道德尊卑的荒岛上一个人生活,对于姜味这种厌倦了俗世争端的理想主义者来说,其实还不错。
上一辈子,姜味就学会了享受孤独,只是这一辈子的孤独来得更彻底一些,上一辈子虽然身边无人,但互联网上大把姐妹,这一辈子在荒岛上是真正的无人可交流无人可取暖,就连看到一只能对她吱吱叫的松鼠,姜味都很是开心。
时间久了,就觉得,人类果然还是群居动物。
那些她曾经厌恶的尔虞我诈,其实现在看来也挺有意思的,情感与利益的拉扯、自私与无私的对抗、野蛮与文明的斗争,正是这些东西构成了人与动物的不同。
姜味在上辈子曾经很是羡慕那些流浪猫狗的生活,自由且短暂的生命,像是绚烂的烟花,绽放时无比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