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杂草的血脉。”

他忽然笑了一下,问姜味,“你就是为了这根草,抛下我?”

姜味上前一步,挡在气到双眼滴血的巫云梦身前,反问他:“云梦巫族和青丘狐族都是被你灭的,对吗?”

“呀,被你发现了呢,真是不巧,谁让她们挡了我的路呢?”

他莞尔一笑,明明是绝世的容貌,但眼下只叫在场众人觉得恶鬼现世一般。

“你就是为了这些杂草野兽和我生气?何必呢,人食草木禽-兽者万万,怎么我吃个杂草野兽你就不让了啊,我又没吃你们人……”

他说着,一副委屈的模样。

姜味可以接受他为复仇杀了姞家,却很难接受,他为了复生屠杀了巫族与狐族,三千年,谁知道他手中有多少血色呢。

或许,立场不同,对错也就如同乱麻一样很难理清。

姜味深吸一口气,不想和他辩驳。某种程度上,他也没说错,人与他都是为求生存而已。

只是,他要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杀尽天下生灵,那么,他就势必站在了天下生灵的对立面。

道理,是解决生存问题之后文明的辩驳,只有高度发达的文明,才会将自由情感公理正义这些东西放在生死之上。

而在生存面前,野兽是没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