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也不是半分心动都没有。

她其实很容易心动,年少时得到的爱太少,成年后,别人稍许的善意和关切都会打动她。

寐君当然是疯癫的恶人,但一年的耳鬓厮磨,她的心湖也不是半点波澜都没有。

更别说,与楚思滔百年的相伴了。

日久生情不是简单的四个字就可以解释,百年相伴,彼此都将对方的生命填满了,一抬手一转身,那人都在身边,楚思滔的存在对于姜味这种本质上渴求相伴的人,其实很大程度上填满了她的空虚。

只是,楚思滔不像江逾白,虽然都是神祇,但江逾白更像一张纯白的纸,他的笔墨都是由姜味描绘的;而楚思滔更像一方墨,墨香萦绕在鼻尖,墨色随着笔尖氤氲开来,看起来都在姜味的掌控之中。

但墨色里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姜味对楚思滔,总有一份放不下的犹疑。

他的忽然复生,到底是正常的灵魂转世投胎,还是用了别的手段。

动物求生,自然没什么可指责的,只是楚思滔这样一个神祇的复生,真的不会伤害别人吗?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其中问题颇多。

可是这百年来,她一直没有发现楚思滔任何的不对之处,姜味都在想到底是自己太过蠢钝,还是疑心过重。

或许本质上,是因为她不信任楚思滔,与爱情无关,江逾白为了不伤害人类,愿意食腐求死,而楚思滔?

这百年来,她也逐渐摸清楚了楚思滔的性格,他的底色是自我的,自我到天下其他人都不在他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