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公子深深叹了口气,眉眼郁郁,将佩剑解下,递到姜味面前,小狐狸赖在姜味左手上不肯动,姜味只好用右手拔剑出鞘。

这下隐身站在池畔柳树上的三位,不说楚思滔吃醋,就连小蝴蝶和幼猫都有些吃味了。

哪里来的破狐狸,怎么死缠着姐姐不放,明明自己有主人还要勾搭别猫/别蝶的主人,真是过分!

“咦?”姜味完全没察觉河畔飘来的酸味,只是看着眼前未开刃的长剑,眼里忍不住诧异。

“我今年25岁了,父亲天天催我相亲成婚,说是别人家的儿子在这个年纪早就成婚养孩子了,说我现在都是大龄剩男了。他光是说我就算了,他还说什么男子就不该舞刀弄枪,更过分的是他去年趁我不备把我的长枪融了。

“我和家里大吵了一架,连着好几个月都没有和父亲说话,母亲为了缓和我们父子的关系,就在我生日的时候派人送了我这柄剑,但这柄剑并没有开刃,只是个装饰品而已。”

他越说越烦躁,“父亲现在跟疯了一样,天天为我安排相亲之事,我要是不答应,他就说他要去死。我要是答应去见了,不管我满不满意那个女子。他都对人家很满意,恨不得今天见面,明天就要把我嫁出去。我好歹也是郡守的儿子,但是在父亲眼里一文不值,就连家里厨娘的女儿,他都很满意,恨不得把我倒贴给人家。”

“啊……真的好过分……”上辈子也经历过这一整套催婚流程的姜味,真情实感地同情起了眼前的妫公子。

妫公子自从五年前从西洲战场回到黔中后,家里人对他就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他减肥变美,然后嫁个好人家,他耳朵里天天听到的都是催婚,他简直都快被逼疯了。

眼下,姜味竟然真的能够理解自己、同情自己,他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一样,忍不住对着姜味大倒苦水。以前他只能对着姐姐和小狐狸说,但姐姐不理解他,小狐狸自己说多了又跑,不像姜味能够真心安慰自己,妫公子越说越起劲,说到最后,更是眼含热泪。

但他倔强地忍住了,没有哭出来,像是哭就宣告着自己的软弱一样,他一点都不想成为父亲那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