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用了三百年,那位化神神君就死了,连普通元婴修士的寿命都没有活过。妘家大受打击,另外七大世家也纷纷找妘家要一个说法,妘家为此割地赔款,势力大减。”
“之后妘家就放弃了这个主意,另寻办法,但蕴灵书却被姞家流传了出去,变成了窃灵书,变成了谋取别人的灵根壮大自己的不义之书。之后,就爆发了大家都知道的持续三百年的窃灵之乱。”
“妘姞二家也被迫退出了京城,在南洲黔中偏安一隅,守着祖水苟延残喘。”
她说着,缓缓朝面前的坟茔拜了一拜。
“这是家母的坟茔,家母一死,妘家众人如罗雀散,这宅子也就荒下来了。”
她说得如此可怜,桑筠竹忙着记录,楚思滔沉默不语,小蝴蝶有些迷茫,姜味却反问她,
“只怕罗雀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你杀了埋在东边的万人坑里了吧。”
这话一出,骤然打破了方才的宁静氛围,似是兵刃出鞘,寒光映甲,桑林里迅速弥漫起肃杀之意。
姜味盯着妘泽生琥珀似的瞳孔,寸步不让,“说说吧,妘蛟、万人坑,还有妘家半月前的事变,你可是一个字都还没说呢,妘家主。”
妘泽生叹了口气,眉目依旧慈悲如常,她生就一副悲悯众生的长相,又以医女之身行走江湖。不管乡野村民还是高官权贵,对她都是以礼相待,已经很少见人对她如此咄咄逼人了。
但她一介凡人,修士的要求,她怎么敢不遵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