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细密的绒雪夹带着凉风撩起床边的帷幔。

帷幔内藏着两个身影,一人趴在锦衾软枕之上,另一人则跪坐在她身侧。

寐君在姜味赤裸的背脊上用玉笔一点一点绘出禁灵符,一只手将朱砂绘在她背脊之上,一只手小心试探着掠过她的肌肤,在她背脊上的伤疤处流连忘返。

在姜味没有看到的视线里,寐君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沉迷,甚至还有几分羞涩,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女子光裸的身体,也是他第一次亲手碰触女子的背脊肌肤。

寐君自小熟读《男诫》,知道男子的清白之身是对未来妻主最好的礼物,所以从小就谨守礼节,不仅不与外女接触,就连亲人他在七岁后都严格保持距离。

他执笔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在自己身上绘了无数次的禁灵符,但提笔在姜味肌肤上绘制时,就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笔锋。

玉笔扫过肌肤,带来瘙痒的触感,姜味趴在床榻上,眼睫轻颤。

取信于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把柄递到他手中,让他以为他能够凭此拿捏住你。

窗外的绒雪还在朝殿内飘,纷纷扬扬落到姜味身上,叫她光滑的背脊为之一凉。

殿内点了龙涎香,馥郁甜美的气息被窗外的风吹淡,清甜的味道却更加让人沉迷。

寐君手一抖,朱砂在她背脊之上划出一道鲜艳的红,玉笔跌落在四周深浅不一的紫色纱幔和绸缎里。

寐君矮下身子,凑到她耳边,眼中含涩,吐气如兰,“妹妹,我总是画不好符咒,这可怎么是好?”

姜味回眸,对比他眼神里的迷离和沉醉,她的眼里是纯粹的清醒。

她干脆利落地直起身子,捞过床上的绸缎,在身上随意一裹,从塌上捡起笔,冷眼看他:“你要是不行,我就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