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云萍把谢照烟放到内室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压低声道:“小姐,闫大人毕竟是外男,让他留宿是不是不好?”

陶玉清冲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抬脚往外走,有些话在烟儿面前讲,毕竟不好。

云萍一脸懵地随她一起走到次间,颇有些不安道:“小姐,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陶玉清需要人帮忙,而且知道云萍不会出卖她,就照实说了陈氏给她喝绝子汤,她反手喂给了小王爷的事情。

云萍非但没怪她,反而心疼地哭了,“老王妃和小王爷都是个没心肝的!那老王爷也是!小姐您当初也不是乐意嫁到王府来的。”

“这些年,您任劳任怨待他们一家人,满京城再也找不出像您这样孝顺体贴的儿媳,最后没了个好,反倒落了怨!”

陶玉清哭笑不得,拿帕子给她擦泪,安慰道:“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他们不仁,也不能怪我不义!”

云萍抹了眼泪,哽咽道:“小姐,您是不是看上那闫衡了,奴婢觉得他是挺不错的。”

“你个鬼灵精!”陶玉清失笑,“我心里头有了成算,就看他上不上钩,与他做个露水夫妻,借个种就行。”

云萍暗叹自家小姐的大胆,不过也赞同小姐这法子,挑男人生孩子,肯定要挑身强体壮的。

小姐当初嫁进镇北王府,与一块牌位拜了天地,受尽委屈,王府的爵位就该是小姐的,谁也抢不走!

主仆商量好计策,就吩咐庄子上的仆妇准备晚饭,顺带烫了两壶酒。

夜幕降临,庄子上陷入一片沉寂,只偶尔有狗吠声从不远处传来。陶玉清让云萍带着谢照烟睡觉,她喝了半壶酒,带了些微醉意,出了门,选了个背风地,蹲着低声哭。

闫衡刚沐浴完躺下,听到外头仿佛有女人哭泣声。他耳聪目明,听声儿虽不算真切,但确实是女人在压抑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