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知道创世神对她说过自己的事,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外表是来源于她的喜欢。最初的时候,祂和祂像是一个人,祂对对方的想法能隐隐感知一二。

只那么一瞬间,祂就明白了自己诞生的真正意义。

不是为了“拯救世界”之类的高尚理由,而是为了逃避自己的内心。

祂看着坐到自己身边的少女,神情落寞地低着头,微卷的金发垂在肩上,像一朵小雏菊花。

她在因为创世神难过,那位神祇最近总是躲着她,用一些少女可以看穿的蹩脚理由。

两人的影子在湖水中紧紧相贴,宛如一旁依偎生长的鸢尾和芦苇。

可能是受到了创世神的影响,祂对少女的观感还不错,甚至在察觉到她难受的时候,黑色的心也跟着刺痛了一下。

理所当然的,祂张开了谎言之口,说出来的却是真诚之话,可惜做为黑暗诞生的祂并不擅长安慰人,少女听后眼神更幽怨了一些。

“谢谢你。”她说,站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泥土,转身往神殿外面走去。

祂跟了上去,什么都没说,只是不近不远地跟在她的身后。

创世神没有限制祂的自由,但他觉得自己在哪儿都差不多,于是干脆就待在湖边发呆。

快到圣弗朗的时候,祂想了想,将头发和眼睛变成了更容易被人喜欢的颜色。

“吾神。”神官们把祂当成了创世神,少女回头看了祂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专心致志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