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案的对面是一身浓重黑衣的封滁,他整个身子横过了半个案几,一只手撑在案上,另一只手挽着苏禾的一缕长发,姿态极为微妙。
他明明可以退开的,就算是下意识的反应也可以极快的退开,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是他没有。
他知道自己还是有理智的,偏偏不肯退开,甚至是故意的,较劲一样的故意往前移了移,朝苏禾的脸靠了过去。
不过最终他还是在一个合适的距离停了下来——所谓“合适”,其实不大合适,甚至有些过于亲昵。
苏禾掀着眼睑看着面前的人,慢慢抓住了封滁的手腕,将他的手拿开,那几缕发丝便从封滁的指缝里划落。
“醒了?”封滁依旧从容不迫,他深邃的眼瞳里清晰的看到了苏禾眼底的一抹异样,“大人可是休息好了?”
苏禾却避开他的视线,转而道:“你的修为比以前高了不少。”
方才那一探他也是一惊,但是联想到封滁自回来之后栎圭就对他多有关心,听说也曾经常助他修炼,如今在短时间内修为精进到此,似乎也不该意外。
“是比以前高了不少,这样我以后就不必被人左右,也不是什么人想赶走就能赶走的了。”封滁意有所指的看着苏禾,轻轻扯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笑。
“为什么你一定要跟我提这件事。”苏禾有些无奈,好像搞不懂他为什么一直执着在这件事上。
“你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我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求你让我留下。”好像从刚才没有选择退开那一刻开始,封滁就不打算再瞒着什么,从前讳莫如深生怕别人窥见一点的心思,就这样见不得光的藏久了,也会不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