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好像有人进门,脚步轻盈无声地走到他身边,在看着他。
“周湮,再见。”是苏禾的声音。
他倾下身子朝着自己慢慢靠近,声音近在耳畔:“我觉得我也有点……你。”
很轻很低的声音,在说到最模糊的那个字的时候周湮只觉眉心一暖,痒痒的,于是那个模糊不清的字眼就这样被封锁在这一吻间。
周湮努力去分辨,却再没有分毫余音。
像是感受到那人要走,周湮出声:“小禾……”
明明是想挽留,但是却惊醒黄粱美梦。
他还侧着脸趴在案上,手边是未对完的账本,刚才梦里一切变得不真实,但是眉心微痒的暖意却仍旧清晰。
伸手去抚上眉心,却只摸到一片红色的花瓣,放在眼前细看片刻忍不住笑了。
原来是落花扰深梦,他差点就当真了,当直起身来时,周湮恰好看到案上搁置的瓷瓶里梅花凋了花瓣。
账本也不想看了,因为那个不切实际的梦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已经不在的人,索性走到窗边推开琐户,看到一庭寒雪,满园嶙峋瘦梅艳。
手心里还静静躺着那枚从眉心捡起的花瓣。
天地一色苍茫万里,院里寒风吹雪无人迹,好像整个平津都静谧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