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仇自然是周湮趁他中毒落魄孤弱时,日日夜夜的榻间折辱之仇。
没有咬牙切齿深恶痛绝,却更让人发觉他话里的恨意之深。
但是他忽然又笑了,谈笑风生似的云淡风轻:“我杀过的人不在少数,但凡辱我惹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恰巧你就还知道一个,你那未过门的夫人赵瑜钦怎么死的你应该清楚。”
周湮确实意外:“是你?”
“她让我,很不高兴。”很缓的语调,苏禾说得理所当然,“难倒不该死?”
“让你走还死赖着不走,故意碍我的眼吗。如果不是当时还需要留在周府修养,就凭你辱了我那么多次,也早就该一块杀了。”
他骨子里的天性就不是柔弱可欺的,从前都只是一时示弱的假象。
周湮十分认真的看着这个恍若脱胎换骨的人,观察他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却找不到一点从前的影子。
他在笑,不再像以前总是郁郁不肯展颜,好像他本该如此,他本就不是养在白玉栏杆里需要人细心呵护的娇弱的花朵。
原来这才是他。
周湮深深的看着苏禾:“那你现在也可以杀了我,我就在你面前,不还手。”
“我现在杀了你,怕是得马上跟你一起走黄泉路了。”杀了周湮长公主第一个不放过他。
“即便不这样,你也撑不了多久的。”毒未解,他已时日无多,“或许以后都没有机会了,这最后一次见面我想问你,是否有那么一刻你想过留下,留在我身边。”
“没有,我甚至都不想见你的面,如果不是那日算错了雪莲花不在罗垣手上,才给自己下了重毒,不然你以为这里能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