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语重心长:“上次因为赵瑜钦的事我们跟赵家已经结下了仇怨,皇后是赵家人,罗垣是赵家寄予厚望的皇子,他死了赵家能轻易罢休?
赵家一脉根基深厚门楣显赫不好应付,皇上尚且被多处掣肘,这次如果让赵家知道你跟苏禾纠缠不清,他们只会揪着这件事伺机把整个周府拖下水,而且这样苏禾在大牢里也只会更苦。”
“皇上努力把周家从这件事里摘出来,是为了护着周家,你若是再执意要救人,那就是正中他们下怀。”
话到最后她脸上有一抹倦色,夜色太深,又像是错觉。
周湮默然。
就像皇上说的,罗垣的死总要给出一个交代。
而这个交代不是给皇室,也不是给百姓,是给赵家一族。
于是翌日整个平津的人都知道了,六王爷昨晚被一个居心不良的刺客给刺杀了,现刺客已经被抓住关在大牢里。
而苏禾这个“居心不良”的刺客,在被送到大牢的第二天就有人写了供词让他签字画押,他一一完成十分配合,完全不知道外面关于他的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
本来皇上的意思是犯了这么大的罪,既然该走的过场都已经走完了,那干脆趁早找个时间杀头算了,也算是为罗垣报了大仇。
但是这圣旨还没下来,赵相那边就不干了,非说此事甚有蹊跷,还需再调查调查,这个刺客暂时杀不得,眼下这是唯一的线索,得需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才行。
于是苏禾本来即将搬家的脑袋就这样险险保住了,不过这样活着跟死相比也好不到哪去,还得提心吊胆的想着那些人何时有空提审自己,多半是要用刑的,这病歪歪的身体恐怕撑不过两轮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