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管,管不了,管了也是自己一个伤心人,心都千疮百孔了,再管,疼的也是自己。他只能一个人坐在这里,不让自己想却偏偏要想,想象着他们两人如何耳鬓厮磨缱绻情深。
多少个从前,那两人也曾如此?难道从始至终自己才是那个坏人姻缘的棒槌?
或许他之前说错了,苏禾是真的很喜欢六王爷吧,不是因为想躲避自己。
留不住一个人心,即便是暂时困住了他身,他迟早还是会离开的,事实就是如此。
周湮终于也尝到了心灰意冷的滋味,早已痛苦到鲜血淋漓。
恍惚有种错觉,好像也是这样一个雪天,他是去了最重要的人。
周湮本打算就这样守一夜,但是变故却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周湮仓忙赶到六王府的时候,御驾还未到,只王府外已经被人山人海的禁军团团包围,火把的光亮直冲云天,似要将寂夜搅动如白日。
一刻钟前还美轮美奂的暖阁里此刻人心惶惶,静得死寂,周湮一进去就看到了地上狼藉一片,碎裂的瓷片上都是殷红刺目的鲜血,一路蜿蜒而来,周湮顺着往里走,绕过一侧隔门,看到了躺在地上毫无生机的罗垣。
“断气已经一刻钟了。”仵作摇头。
大理寺卿和禁军裴统领也都在屋内,两人神色凛然,十分凝重,听了仵作的话只是互相对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人呢?”周湮抑制住内心的恐惧,艰涩开口。